一反之前《午夜巴塞罗那》、《午夜巴黎》这样的城市情书和《人人都说我爱你》式的爱情喜剧,伍迪陡然回到了类似于《赛末点》的深刻讽刺路线,就连他经典的话唠都让位于冷静的观察。虽然片子一开头茉莉就滔滔不绝地讲了十分钟,有伍迪•艾伦招牌式的神经质,却不再是他那种知识分子范儿的谈艺术侃历史博典故,而是神经崩溃式的喃喃自语。

他那个阳光好看的脸,何时也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她心又痛了起来。

她并不是天生的贵妇。虽然她向别人炫耀的版本是,为了结婚从学校退学,反正在学校里也是混日子。但是后来她也说,她在学校里还是个优等生。这样矛盾的表述并不是剧本无心的混乱,相反正是伍迪•艾伦的刻画入微:茉莉在撒谎。原因很简单,她想伪装成为一个出身优越、糊里糊涂地在学校混日子然后不经意就嫁了个高富帅的女子,尽管事实上她出身贫微,需要看顾孩子来赚零花钱,在大学里必须努力学习以博取未来。她与哈尔的婚姻彻底改变了她,或者更确切地说,上流社会改变了她,悲剧的是,然后抛弃了她。

我见她眼泪在眼里打滚,悄悄将头低了下去,继续夹排骨,今天的排骨真难夹,这么使劲了,怎么就是夹不起来呢?

《蓝色茉莉》乍一看像是伍迪•艾伦版的《我的前半生》。美丽富有的女主角遭遇婚变和破产,接受职业培训,学着当个小职员,被各种不靠谱男人调戏,遇到高富帅,眼看着就要有幸福生活……然而不是的,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在流行小说的世界里,亦舒是犀利而又残酷的,但是在伍迪•艾伦面前,她简直是梦幻一般的温柔——伍迪•艾伦的讽刺才是不动声色不留情面的,就像他让凯特•布兰切特花掉妆湿着头发在风中颤抖一样,他精确地描绘了一个跻身上流社会的女人从巅峰跌落的全貌。

“我离婚了。”英姐在我对面一边夹菜,一边平静着说。

我们以为哈尔是个骗子,原来茉莉是个伪装得更好的骗子。但是,在这部电影里,人人都在互相欺骗:艾尔欺骗了金洁尔,金洁尔欺骗了奇力,哈尔欺骗了茉莉,茉莉欺骗了德维尔……没有无辜的人,没有纯洁的人,在虚荣、失败和欺骗里,所有人都显得卑微得可笑。

她将头高高地抬了起来,直视这个曾经说要一辈子爱她的男人。

说到这就不能不提一条引线,虽然是个小问号,但是贯穿了整部片子——茉莉对她老公哈尔的骗局是否知情?在茉莉搬去金洁尔处合住之初,妹妹就替她说话:“哦,她根本不懂金融。”奥吉则说:“她和哈尔结婚那么多年,一起大搞地产诈骗、金融诈骗,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当看到那些钻石和貂皮大衣的时候,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里立刻接进一段回忆,哈尔在搞一些地产公司文件的小动作,茉莉则在朋友们中一脸天真地说:“哦,我从来不关注哈尔的生意,我从来只是签个名。”这一段是对金洁尔夫妻对话的呼应。在后来回答继子的质问时,她又说:“你觉得我要是知情,我还会让他用我的名义去注册公司、开银行账户吗?”这一切似乎都将她的嫌疑洗得一干二净,然而伍迪•艾伦在最后打开了纸团,被背叛的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向FBI告发她的丈夫。原来,she
did know
it。剧本的精妙之处就在于这多角度、多侧面、不断地互相呼应,制造假象,直至猛然反转。

“哈哈哈,我绕过他,谁饶过我!我9年的青春,就这么砸在你身上了!”

不同于选材类似的美剧《破产女孩》,片中对跌落前后周围人的逢迎与冷眼并无关注,伍迪自始至终都把目光对准了茉莉,因为真正毁灭她生活的是茉莉自己对上流社会的执迷。她可以离开金融犯罪的老公,但是她装作不知不闻不问,享受着因此带来的奢侈生活;她可以告诉德维尔真相,但是她不,她编造谎言为了获得大使夫人的身份。她是这样留恋环球旅游装饰豪宅的生活,情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维持这个幻象,情愿在沙滩上建一个城堡也要试着接近它。她的执迷传染到金洁尔,一直简单率性地认为“性感、牢靠”就是上佳人选的金洁尔居然也跟一个音响师上床,然后喷着过浓的法国香水问姐姐“他是不是更上乘一些”。虚荣和欲望犹如跗骨之蛆,啃噬了茉莉的一生,又像藤蔓植物一样长到了妹妹的阳台上,结果却是姐妹俩都重重地摔在了现实这个混凝土路面上。伍迪在这里没有任何慈悲心,然而也正是这种“无情”造就了这部电影优秀的讽刺品质。

那天晚上,英姐跟她老公说起这件事,他老公愤怒极了。

作为全片的绝对主角,茉莉的主要性格当然首先是一个从普通家庭(被领养的孩子,甚至可以说出身不那么幸运)跻身上流社会的女人的虚荣和势利。从片中的信息来看,她是读书时遇到高富帅的老公,然后退学嫁人从此开始人生的新篇章,也开始她一发不可收拾的高傲与冷漠。她与金洁尔是被领养的姐妹,但是作为一个姐姐,即使不是胞姐,她对妹妹表现出的亲情也实在是有限。在茉莉破产前,看到金洁尔夫妻造访纽约,她表现出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伍迪用一个小桥段让两个姐妹形成鲜明的对比。茉莉一再表情尴尬地推拒妹妹夫妻的饭局邀约,妹妹却单纯地说“下周是你的生日,无论如何得让我们请你吃一顿饭。”而茉莉不得不虚伪地提出了几个餐厅之后,才满面愁容地偷偷向丈夫发牢骚:“天哪,我们不得不请他们参加我的生日派对了!”在妹妹夫妻委托哈尔投资之后,茉莉似乎表现出了一丝亲情,在浴室里娇柔地问哈尔:“你会帮他们赚钱的是吗?”但是下一秒钟她已经开始担心瑜伽、普拉提、筹款午宴……在茉莉的心里,这些都比这对工薪阶层夫妻来得更重要。

1.

从整部片来看,回忆与现实交织,但是剪辑的层次井然;台词繁密,匆匆登场的人物颇多,但是伏笔绝不落空,于细微处处处呼应;全片布满零星散落的线索,几无赘笔,笔力之老辣令人赞叹。这部电影看似平淡无奇,但是伍迪•艾伦用一个精微缜密的剧本显示了一个现实主义作家的深厚功底,可以算是近年来他最好的一部作品。

英姐老公是个好吃懒做之徒,他说自己受不了别人的气,所以他绝不给别人打工。

十几年前第一次看亦舒的小说《我的前半生》,讲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嫁给一个医生十几年之后被离婚,然后进入职场,挣扎着学会站立的故事。小说的男女主角叫“涓生”和“子君”,化用了鲁迅最有名的那篇爱情小说《伤逝》里主人公的名字——亦舒大概乐于猜想在现代的香港,涓生和子君的爱情故事会是什么样子。这个小说最后的结局是,子君幸运地遇到了一个白衣骑士,完成了华丽转身。

“离就离!反正之前,你也没有给我多少温暖和依靠,我再也不是那个懦弱,怕别人说三道四的小姑娘。离,离吧!”英姐从来都没有想过她老公会提出离婚,也许离婚似乎也是一种解脱。

破产之后,坐在露天餐厅吃着廉价的蛤蜊,茉莉居然还能不忘提一提“哦,这里多么有欧洲风情,曾经我们去过地中海”;一边面对着跟牙医和护士走得很近只知道伏特加的大老粗,一边她仍然要喝加柠檬的马提尼。(这画面本身就是绝佳的讽刺!)蓝领(工薪阶层),牙医(中产阶级),她都提不起兴趣,一个会谈时尚圈和欧洲旅行的驻外公使才能入她的法眼。能够在交谈时用那种不经意的亲昵提到纽约、派克大街,她就顾盼生辉,旧日生活的光辉又回到了她那几近崩溃的身上。这个早早把自己的名字从俗气的“珍妮特”改成洋气的“茉莉”的女人,她把自己打造成一个优雅迷人的女子,不是为了平常的主妇生活,而是为上流社会度身定制的。

终于,他抵抗不了家里的压力,他哭着对她说,他养父摔了一跤,不肯接受治疗,除非他答应他的要求。他没办法,所以他用委屈又可怜的语气跟她说:“我们将孩子拿掉吧。”

2.

五个手指印就这么深深挂在他脸上,挺好。

4.

在英姐24岁时,她还曾经为他流掉一个孩子。

他看了她,眼睛里全是悲伤,他慢慢地跪了在英姐地面前,双手不断抽打自己的脸。

“你知道吗?那天他还假惺惺给我买饮料、买早餐,买伞,霸公交车位置……不觉得可笑吗?结婚12年,今天才想起来献殷勤,早干嘛去了?”

终于,他还是娶了那个“门当户对”的别人。

她站了起来,也将他拉起来,待他没站稳时,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用尽了9年应该有的力气。

那一刻,英姐的整颗心都冷了下来,觉得这生活真是可笑得很,为什么就这么搞笑呢?

裤子终于擦干净点了,我抬起头来,眼睛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突然就离婚了呢?

出院后不久,英姐就经媒人介绍,认识了现任老公,相处不到两个月就闪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抬起头看了看他,不知何时,那个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他,头上竟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白发。

第二天,他们就去办了手续。

然而,所有的深情都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因为每次冷战,他都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干自己的事,而英姐就不行,每天不停看手机,期望他会主动找她,但每次都令她失望,最后,人家没给台阶给她,她只好灰溜溜主动示好。

我终于把那块排骨夹了起来,放在嘴里,静静地咬着,今天的排骨咸得厉害,有点发苦。

“我不能如何,我真的不能如何,你看在我都这样的份儿上,你能饶过我爸吗?”

英姐说,她对他的爱几乎低到尘埃里去,刚在一起那几年,两人工作不在同一地方,她心疼他,每周周末,都是她搭几路地铁,再转几路公交去他那里。

她转头到别处,盯着那边看,眼睛快速地眨了几下,她又仰了仰头,感觉足够久之后,才把头转了回来,眼眶红红地看着我……

他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5.

那天,当他看到英姐从手术室里出来,满脸苍白时,他哭了,他颤抖着抱着她说:“今生我若负你,我就不是人”

“好,妈妈等着,我们家的凯儿最好了。”英姐愣了愣,看了看儿子,吸了吸鼻子,将筷子轻轻放了下来。

也许爱得较多的一方,往往会吃亏吧。

“你不是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跟我说分手吗?如果我说不呢,我就要生下这个孩子,我死也要跟你在一起呢?你又能如何?”

所以,也许有他没他都一样。

3.

“好,好,她妈的,好极了!你可以买,但你要想清楚,如果你一定要买,那我们就离婚!”英姐丈夫威胁到。

两人分手不久,英姐一个人去了医院把孩子拿掉了,没有很悲伤。

英姐手机用不了了,经常卡机,有时候孩子老师打电话过来,都接听不了。所以,英姐准备买台新的。

他颐指气使地说英姐配不上他宝贵的儿子,他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儿媳妇,而不是这种家境不好,还随随便便且没有半点矜持可言的女人!

然后她伸出了那长满茧的手,摸了摸她儿子短短有点扎手的头发,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像个委屈很久的小孩。

后语:对英姐,我是心疼的,写她的故事,也是经过她同意的。她说,经历了那么多,才知道:一个女孩子再怎么爱一个人,都不能爱得太满,别忘了,留点力气来爱自己,也别忘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千万不要让那些不值得的人有机会伤害我们。

感情呢,是最没有保障的东西。爱你时,什么都是你,不爱你时,你什么都不是。如果分手了,伤心就伤心,要哭就哭。但是千万不要拿这段失败的感情来惩罚自己。婚姻不是儿戏,要找到那个对的人了,再步入婚姻。不然对你对他,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同时还可能会伤害到彼此。

所有的痛都会成为过去,亲爱的你,要知道痛过之后,你还是你,明天还是明天,那可爱的太阳依然升起!
有句鸡汤说得好:“凡是不能将我们杀死的,终将会使我们强大!”

希望我们都足够“帅气”。
这就是我写这文的初衷。

“你不知道,最近我农场收成不好吗,还要乱花钱!”

即使是吵架,无论是谁的错,最后低头认错的都是她。

她抽了张纸巾给我:“擦擦,脏死了,那么大的女孩子,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丢死人了。”

3.

“如果不能嫁给他,对我来说,嫁给谁都一样。”英姐淡淡地说,似乎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哪里,明明是率真好吗?”我接过纸巾,低着头擦了擦嘴和裤子,强装轻松地说。

待英姐30岁那年,她又怀孕了,那个男带着她回去见家长,准备结婚。但是男方的父亲坚决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在花季雨季的年纪里,她热情似火,而他沉默寡言,两人对彼此都有意,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在她老公之前,英姐曾经有过一个很要好的男朋友。她21岁就跟他在一起,直到他娶了别人,那时她30岁。

“其实也好,不是吗?他除了给这个家贡献一颗精子,还做过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一丁半点地温暖和安全感,至于以后就更没有……

那段时间,他憔悴得厉害,不断在英姐及家人之间周旋。

如果他之前也懂这些,说不定……

她慢慢地将自己脑袋,轻轻靠在了那个小小的肩膀上,很久很久……

图片源于网络

我一直都知道英姐跟她丈夫感情不是非常好,但从来没想过她会离婚。

罢了。

本来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那次吵架。

竟然你都这么要求我,再纠缠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在医院里,她也不知道从谁那里听到他快要娶别人的消息,对方是位教师,工作很得体。

呜咽的声音在英姐后边响起,消失在空气中,云姐听了又笑了,这又是为何?

多么狗血的剧情,但它却也是赤裸裸的现实。

“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我为什么不可以买。”英姐觉得可笑极了,嫁给他那么多年,她从来没花过他半分钱,自己的钱难道也不能花吗?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聊她曾经是如何疯狂地爱着一个人,后来又是如何心如死灰嫁给另一个人。

“好,好!明天就去办手续!”老公没想到自己被摆一道,就更加愤怒了,他站起来将英姐手机一扔,“啪!”瞬间,手机四分五裂,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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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盯着她看,嘴半张着,口里的排骨就这么毫不犹豫地掉了下来,弄脏了我新买的裤子。

但是他自己想做的事又从来做不好,老是赔钱。这让本就不怎么宽裕的家庭,更是拮据。

她头也不回坚定地走了,他抬了抬手,想要抓住她,终于,他强忍住了。

即使后来在一起,也是英姐照顾他,就连一次英姐半夜发烧,为了不影响他第二天出差,他也是默默自己去看的医生。

9年了,才有人来猛地将你敲醒,你一直在做一个不可能的梦!“哈哈哈……”

那次他第一次主动示好,多么难得!

“没什么,过不下去了。”她夹了一条菜,慢慢放在嘴里,好像没事人似的,咀嚼好一会儿,突然她又抿着嘴苦笑了起来……

“谁能饶过我呢……”她说完,也慢慢滑在了地上。

这时,她11岁的儿子喝了一大口的汤,抬起头来,看了看英姐,坚定地说:“妈,你不用担心,以后我陪着你,我会努力学习,挣多多的钱,以后带你去好多好多地方玩,住好大好大的房子。你不要难过,好吗?”

为了补家用,英姐生完孩子不到两个月,就出来打工,她老公不会照顾孩子,家婆又不帮忙带,所以她只好一边边工作,一边带孩子。

那段时间,英姐过得异常辛苦,白天要工作,晚上还要哄孩子睡觉,有时儿子半夜发烧,她也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带他去看医生……

英姐,呆呆的看着那台陪了自己差不多5年的手机,慢慢地走过去,准备捡起,蹲下去,最后还是没有捡起来,只是很冷静地说:“坏了,也好,也好呀。”

他是城里人,读书厉害,家境又好。而英姐来自农村。家境一般。

她也低头夹了一块排骨,就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一段没有期待的婚姻,结婚后的生活,果然是不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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