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公战秦琼”这个短语实际上非常形象地揭示了潜藏于人们内心中那种穿透时间维度,求解“英雄遇英雄、谁为王中王”的集体潜意识。这种大众心理是穿越国界与领域的。比如说,贝利和马拉多纳,这两位活跃于不同时期、未有直接对话机会的球王,究竟谁比谁技术更拔萃、作用更显赫,一直是世界足球圈争议不休且乐此不疲的话题;比如说,华人世界的万千武侠迷一直在激烈争辩,金庸笔下到底谁才是天下第一——郭靖?欧阳锋?杨过?王重阳?萧峰?令狐冲?抑或是无名无姓的扫地老僧?

王宝强的第一部导演作品,不黑!
非常尊重这样的草根导演,也非常欣赏宝宝的奋斗历程。
但是这个电影是不及格的:
故事很肤浅:又是一个变形西游取经的故事,想白客跟宝宝的相互扶持跟自我升华的故事,表面是表达出来了,活生生把弯的掰直了。
剧情、剪切、笑点,乃至宝宝最拿手的动作元素都非常生硬。最后一幕把我吓尿了😱!

这些问题未必,或者说势必不会有一个准确而普遍得到认同的答案,而其实我们也不需要有这样一个答案,因为这些问题的存在价值和意义在于这是一个可以永续的“话题”,不会过时,没有终点。

从电影心理学的角度去说,电影这种造梦艺术,就是用来满足一种集体无意识的文化商品,因此,2008年,影迷看到了《功夫之王》,成龙与李连杰这两位当世最具国际影响力的功夫明星,第一次出现在同一块银幕上——他们俩谁比谁更能打,谁比谁更不怕死,就这一点,已然让众多功夫片拥趸提前为票房作出信用担保,至于叙事、表演等对其他影片来说至关重要的的元素,相形之下就不那么关键了。

当下正领跑美国票房榜、热映内地暑期档的《敢死队》从生产动机和目标观众的角度来说与《功夫之王》无异,只不过网罗的“打星”更多、更国际:史泰龙、施瓦辛格、布鲁斯·威利斯、李连杰、杰森·斯坦森、杜夫·朗格……这对从80年代开启个人观影历史的人们(即使观看介质存在不同,老美看胶片,国人看录像带)来说意味着什么?卖糕的,兰博和终结者和约翰•麦卡伦和黄飞鸿穿越时间和空间来完成一个Mission:
Impossible!ok,你想知道他们谁才是功夫之王,杀人机器,就在90分钟里找答案吧,虽然已有好事的美国杂志不厌繁琐、不计辛劳地计算出了这些演员在之前的影片里的杀敌数目统计:1593人。

但如果是让十来个你之前都未曾知晓的演员来出演这部影片,还会有那么大的观看欲望吗?答案一定是否,即使这帮人年纪更轻更能飞更能打肌肉更发达。这种效应与另一个大众心理——怀旧有关。观看的欲望更多的是来自“历史”——史泰龙们的从影历史与观众的观影历史。千万别小看这些陈年往事所蕴含的力量与票房号召,几乎所有人都会对自己的记忆敝帚自珍。创作者很聪明地在影片内埋伏了这些历史的线索,比如在史泰龙、斯瓦辛格和威利斯共同出现于教堂中那一幕,三个人的对话就颇有时光机器的功效。斯瓦辛格揶揄史泰龙“只喜欢钻丛林”(看过《第一滴血》的同学们,你们懂的),威利斯问史泰龙“他想干吗?”,史泰龙更过分:“他想当总统!”(恩,谁都知道阿诺是州长)。

就这短短几个回合唇斗,一下子就把影片的宽度拉出了一部影片的范畴。如今有一种电影手法,在昆汀、刘镇伟等中外导演的影片中时常得见,不管是叫“戏仿”、“致敬”、“恶搞”,或者称之为更具专业性的“互文”,虽然叫法不同,但是意思都是让一部影片与先前的影片产生关联,从而衍生出另一种观看的愉悦快感,前一阵的港片《打擂台》打的也是这个主意。而《敢死队》里的这一段落不但对虚构的“角色”(兰博)更对现实的演员个人(斯瓦辛格)进行了互文致敬,无疑是这种勾起影迷记忆技法的集中体现。事实上,观众更有感情的是史泰龙、斯瓦辛格、李连杰这些“演员”,而不是他们在这部影片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很可能他们出了戏院就忘了这些人在影片中叫什么名字。

绝大多数影片都追求让观众观看时入戏,一旦出戏,似乎就意味着影片吸引力堪舆。但是像《敢死队》这样的影片却不然,它就是要让观众大量出戏,既是在看“这一部”影片,又似乎还在记忆中“看”(严格地说是回忆、浮现……)这些演员前作中的浮光片羽,甚至在这些时期不同影片间产生对比与联想,李连杰踢腿的速率是否比不及《中南海保镖》时期了,史泰龙的肌肉发达程度好像远逊于《洛奇》时期了,这时你大多会心生唏嘘,而这种唏嘘的力量它很可能会成为一个引子,或者说一个契机,让你翻箱倒柜地搜出这些打星过往影片的影碟,重新将之纳入碟机……

《敢死队》就是这样一部影片,在纵向的时间维度上,让你逆行到“过去”,做足历史的文章;在横向的空间维度上却又抹杀了时间性,让这些不同国家不同时期的“打星”汇聚一堂。

那为什么这样一部影片不是在史泰龙、斯瓦辛格或者李连杰最能打最鼎盛的时候出现呢?原因有二:一是那一时期英雄气正盛,谁都难服谁,对谁谁谁一号二号三号还甚是介意;二是,本来这一类影片卖的就是“历史”,历史不够长,回忆又如何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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